一男一女两位中年老人正坐在桌边,男士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鼻梁上架着副银丝眼镜,眼神温和却带着几分书卷气。
女士穿着藏青色的布衫,头发挽成整洁的发髻,手里还拿着针线,见他们进来,立刻放下活计站起身,脸上满是慈和的笑意。
“这就是何雨柱同志吧?”冉父率先开口,声音温润,带着点南方口音,他主动伸出手,指尖略显粗糙,却很有力道。
傻柱慌忙伸手去握,掌心微微出汗,脸上有些发烫,讷讷地应道:“叔叔阿姨好,我是何雨柱,您叫我傻柱就行。”
他这话说得有些局促,眼神都不敢直视两位老人,生怕自己的粗鄙劲儿唐突了人家。
冉母笑着打量他,目光落在他挺拔的身形和憨厚的脸上,柔声说:“早听秋叶提起你,说你手艺好,人也实在。快坐,一路过来累了吧?”
傻柱点点头,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,屁股只沾了半边椅面,浑身都透着不自在。
冉父倒了杯热茶推到他面前,茶叶在水里舒展,散发出淡淡的清香:“尝尝,这是老家寄来的明前茶,不算金贵,却也爽口。我一直拿生石灰吸湿保存的。”
傻柱端起茶杯,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,心里更不是滋味。他偷眼打量着这对夫妻,冉父正低头给冉母添茶,动作自然又体贴;冉母则拿起桌上的瓜子,剥了几颗放在他面前的小碟里,眼神里满是关切。
方才路上冉秋叶已经跟他说了,父母年轻时侨居海外,学贯中西,后来响应号召回来投身教育,如今被学校停了课,他们被批过,现在深居简出,日子过得紧巴,却从没红过一次脸,凡事都有商有量。
对比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,傻柱心里像被针扎似的难受。他跟秦京茹不清不楚,又跟刘岚有过关系,如今回头看看,满是荒唐。
他重重叹了口气,茶杯在手里微微晃动,茶水差点洒出来。
“怎么了?茶不合口?”冉父见他神色异样,以为他是害羞拘谨,笑着打趣道,“我听秋叶说,你在厂里是有名的大厨,见过的场面不少,怎么到我这儿倒拘束起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