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笑容满面地进来,娇笑道:“老太太、柱子,别聊了,来尝尝我的手艺!”
聋老太太笑道:“小秦,一大妈等一下给我送饭了。你喂傻柱吃。”
傻柱盯着秦淮茹碗里那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南瓜玉米糊,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疙瘩。他心里门儿清,自己这三天卧病没上班,没像往常那样把食堂的饭盒捎回来,贾家的饭桌上就立马清汤寡水了。这哪儿是过日子,分明是把他当长期饭票攥着。
秦淮茹伸手想喂他,傻柱却像被烫着似的往后缩了缩。脑子里突然蹦出《水浒传》里潘金莲端着药碗的模样,那句“大郎,该吃药了”的台词在耳边嗡嗡回响。
一把接过粗瓷碗,烫得指尖发麻,他却毫不在意,仰着脖子三下五除二就灌了下去,末了还咂咂嘴——就当是收利息,哪怕这点“利息”微不足道。
“香,真香!”他们下意识夸了句,随即又自嘲地摇摇头。哪是玉米糊香,分明是饿了快九顿,脖子眼都快伸出手了,这会儿就算是窝窝头、咸菜也能吃出肉味儿来。
他刚想开口再要一碗,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,因为秦淮茹已经红着眼圈转向聋老太太,声音带着哭腔:“老太太,您瞧瞧,柱子这一病三天,我们家也快揭不开锅了,小当和槐花还等着吃饭呢。”
“绿茶!”傻柱在心里暗骂,脸色沉了下来。他又不是贾家的男人,凭啥天天要他来填这个无底洞?可当着聋老太太的面,他又不好发作,只能憋着一肚子气。
“傻柱,你能走路了吧?送我回屋。”聋老太太适时开口,化解了尴尬。
傻柱赶紧起身,从床头摸过旧棉袄套上,扶着老太太往外走。秦淮茹端着空碗跟在右边,手虚虚地搭在老太太胳膊上,看着像是帮忙,实则半点力气都没使。
刚到院里,秦淮茹脚步匆匆先回了西厢房。
傻柱马上听见西屋里传来小当兴奋的声音:“妈!这下能开饭了吧?白面馒头蒸得又白又软,我都闻着香味儿了!”
紧接着是“哐当”一声关门声,还有秦淮茹压低声音的叮嘱:“小声点!别让傻柱听见了!”
傻柱的脚步顿住了,心像是被冰水浇了个透。原来不是揭不开锅,是白面馒头藏着掖着。
他自嘲地笑了笑,自己咋就没看明白?刚才见自己醒来,她失望的样子肯定巴不得自己病死,这房子她绝对能够从雨水那里低价骗过来。
聋老太太被扶回了后院正屋,转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彩画铁皮盒子,上面还印着红牡丹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