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八五年的除夕,北京城飘着细碎的雪沫子,风刮在脸上凉丝丝的,却挡不住满城的年味儿。
长安街旁的路灯挂着红绸灯笼,胡同里的家家户户门口贴了红春联,就连街边的早点摊,都摆上了糖瓜和关东糖,处处透着辞旧迎新的热闹。
三里屯蜀味轩里更是热气腾腾,这是傻柱一手操持起来的、数一数二的川菜馆。
此时的川菜正慢慢被老北京人接受,蜀味轩的麻辣鲜香,勾着不少食客的馋虫。
今儿除夕,馆里不对外堂食,只接了十几桌提前预定的年夜饭包间,后厨里,傻柱系着白围裙,挽着袖子,正亲自掌勺。
他如今已是千万富翁,可手上的厨艺半点没撂下,颠勺、翻炒、调味,动作行云流水,麻婆豆腐嫩而不碎,水煮鱼鲜辣入味,夫妻肺片红油亮泽,一道道川菜从他手里端出来,香飘满整个后厨。
娄晓娥和海棠有福不去享,非要在一旁搭手:摆盘、递碗,偶尔叮嘱两句“慢着点,别烫着”,傻柱应着,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。
后厨的学徒和师傅们忙前忙后,心里都揣着期待,谁都知道,何老板大方,逢年过节的红包,从来不会让人失望。
红灯笼映红夜空,预定的年夜饭陆续上桌,傻柱擦了擦手,解了围裙,换上一身干净的中山装,手里端着酒杯,挨个去包间给客人敬酒。
“各位领导,除夕快乐,我是傻柱,今儿有几道菜是我亲手做的,招待不周,多担待,我敬大家一杯,祝大家新年大吉,阖家欢乐!”
他嗓门洪亮、浸着好客,客人们也都热情回应,有人喊“何老板厨艺名不虚传”,有人说“蜀味轩的年夜饭,吃着舒坦”,傻柱一一应和,喝了几杯酒,脸上泛着红光。
敬完酒,他回到前厅,让娄晓娥把准备好的红包拿出来,一百、二百不等,后厨的师傅、前厅的服务员、保洁的大妈,人人有份。
“大伙一年辛苦了,新年好好过,给家里人带点我提前备好的年货。”傻柱把红包挨个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