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心里明镜似的，这些老爷子，哪个不是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，跺跺脚都能让一方地皮颤三颤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就想起了那句老话——谁人不怕死，谁人不想长生不老？

前有秦始皇派徐福出海寻仙丹，后有无数帝王将相求仙问道，眼前这些和平年代的老家伙，怕是也逃不过这个夙愿。

他定了定神，堆起一脸憨厚的笑，拱手作揖，语气恭敬又带着点厨子的随和：“岳父大人，各位长辈，你们都是日理万机的大人物，怎么突然有空召见我这么个厨子啊？”

话音刚落，坐在高老旁边的尹畅她爹爹开口了，平日里最是严肃，此刻一双眼睛盯着傻柱，半点情面都不留：“雨柱，我问你，张瑶现在在哪里？”

这话一出，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，落针可闻。

傻柱定了定神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，缓缓开口：“尹叔，实不相瞒，当初我找到张瑶，本来是想为志翎报仇的。可毕竟人命关天，真到了那一步，我还是于心不忍，最后放了她。她后来去了哪里，我是真不知道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想起南下时的遭遇，补充道：“这次我去驻马店收香料，碰巧遇上她带着孩子被几个歹徒缠上，我看她母子俩实在可怜，就出手把人救了。后来我带着她母子，还有我的养女何瑶，一起去南边收香辛料。可谁能想到，天妒红颜啊，她在保定的时候染上了重病，没挺过来，走了。”

说着，他从兜里掏出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死亡证明，递了过去：“这是她的死亡报告，各位长辈可以过目。”

几个老头子立刻凑了过来，传阅着那份死亡证明，一个个眉头紧锁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
然后，半晌都没人说话，只是闭着眼睛沉思，书房里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