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快跑啊阳哥!别播了!】
【是不是老鼠?】
“毕……毕哥……”我声音发颤,几乎握不住手机。
毕哥眼神锐利,对我做了个“保持距离,掩护我”的手势。我强忍着恐惧,将手机镜头死死对准床底,心里已经把满天神佛拜了个遍。
抓挠声还在持续,不紧不慢,挑战着我们脆弱的神经。
毕哥深吸一口气,猛地俯下身,将强光手电的光束如同利剑般狠狠刺入床底的黑暗深处!
“呃……”他发出一声带着错愕的疑惑。
“怎么了毕哥?看到什么了?”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小主,
毕哥直起身,表情变得有些古怪,他手里拿着一个锈迹斑斑、还夹着半块腐朽木板的……老式捕鼠夹。
“好像是这玩意儿,”他晃了晃捕鼠夹,发出哐当的金属摩擦声,“窗户没关严,有风吹进来,带动了这夹子上的破木板,就在地板上刮来刮去。”
【???】
【就这?】
【哈哈哈哈!笑死,自己吓自己!】
【虚惊一场!取关了取关了!】
【科学胜利!】
【虽然但是,我刚才真的吓尿了!】
直播间瞬间被“哈哈哈”和调侃的弹幕淹没,气氛从恐怖的顶点直接跌落到喜剧的谷底。在线人数虽然略有下降,但依旧保持在一千多人。
我也长长地、由衷地松了口气,感觉那股萦绕不散的阴冷感都淡去了不少,自嘲地对着镜头笑道:“兄弟们,看来真是自己吓自己,这波……这波节目效果算是拉满了哈!感谢‘吓死宝宝了’送的飞机!感谢……”
我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在我的视线里,透过毕哥宽阔的肩膀,卧室那扇布满污垢、几乎不透光的玻璃窗外,一个模糊、惨白、五官不清的人脸轮廓,正静静地贴在玻璃上!那双似有似无的空洞眼睛,仿佛穿透了黑暗,正死死地凝视着房间内的我们!
它什么时候在那里的?
它看了多久?
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,四肢冰凉,刚刚恢复的一点血色瞬间褪尽,张着嘴,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,只有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收缩。
毕哥注意到我再次僵住的表情和那无法伪装的惊恐眼神,立刻警惕地回头,手电光迅速扫向窗外。
但窗外,除了浓重如墨的夜色,什么都没有。
“怎么了昭阳?”毕哥回过头,疑惑地看着我,眉头紧锁,“又看到什么了?”
我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,却无法组织语言。直播间的弹幕还在欢快地滚动着,庆祝着虚惊一场,调侃着我们的胆小。
只有我知道,刚才那一瞥,那贴在玻璃上的惨白面孔,绝对不是幻觉,也绝不是风声鹤唳看花了眼。
我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尖叫,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扭曲到变形的笑容,声音干涩发颤地对镜头说:“兄……兄弟们,今天……今天的直播就到这吧,我……我有点不舒服,信号……信号好像也不太好了……”
不顾弹幕汹涌的疑问、挽留和新的猜测,我几乎是颤抖着手指,慌乱地点击着屏幕,好几次才成功关闭了直播。
当直播结束的界面出现时,房间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只剩下我和毕哥粗重的呼吸声,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、呜咽般的风声。
“昭阳,”毕哥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,他抓住我的肩膀,让我面对他,“你老实告诉我,你刚才,到底看见什么了?”
我瘫坐在地上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目光无法从那张空荡荡的雕花木床上移开,更无法忘记窗外那张一闪而过的惨白面孔。
寒意,如同跗骨之蛆,从脚底沿着脊椎一路蔓延,直冲天灵盖。
这栋房子,真的有东西。
而我们的直播,似乎……已经把它唤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