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漪盯着那株刻痕很深的当归,掌心刚止血的伤口被她再次用力挤开。
鲜红的血顺着指尖滴入那凹陷的刻痕中,石壁竟发出一声闷响。
是机括转动的声音。
苏清漪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这地宫的锁,还要滴血验证?
咔哒。
石壁自中心向两侧滑开,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,呛得苏清漪直皱眉。
窄道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,内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小字。
苏清漪顾不得手上的疼,借着石室里微弱的红光望过去,呼吸都停了一瞬。
“景平三年,江南药税三百万两,实入慈宁宫私库……”
“景平五年,川蜀黄连税银,充慈宁宫寿宴开支……”
每一行字,都在无声地控诉着太后的伪善。
苏清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这根本就是大靖朝的洗钱现场。
户部那些账本上抹不平的烂账,源头全在这个女人手里。
“小姐,这玩意儿要是传出去,太后那老太太得当场表演个原地去世吧?”阿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脱力后的虚弱。
苏清漪回头看去,只见阿沅正挣扎着爬向那尊残破的药瓮。
小丫头脸色依旧惨白,眼神却透着股狠劲,她将瓮里剩下的半瓢解瘴露劈头盖脸的泼向还在旋转的罗盘。
“毒雾是靠这些药液循环维持的,断了它的供能,我看它还怎么喷!”
阿沅反手掷出火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