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箭矢擦着苏伯的耳廓飞过,带起的一缕断发被卷入火海。
苏清漪心脏猛地一停,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,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他晃动的身体。
苏伯怀里的竹筒硬的硌手,苏清漪顺势一摸,指尖触到一片黏糊湿冷的液体。
是血,大股温热的血正顺着老人的脊背往下淌。
苏清漪瞳孔一缩,顾不得远处越逼越近的马蹄声,右手如残影般掠过腰间的针包。
三枚三寸长的银针在指间翻转,她稳住呼吸,指腹精准的掐入苏伯肩头因疼痛而剧烈痉挛的肌肉,狠狠扎入肩井穴。
这一针下去,老人的闷哼被堵在喉咙里,原本喷涌的鲜血总算缓了几分。
这种失血量,要是放在现代,起码得吊上两袋400cc的全血,苏清漪咬了咬牙,古代的医疗条件让她这个顶尖药剂师头疼不已。
“小姐……”
苏伯枯瘦的手死死揪住苏清漪的袖口,从怀中摸出一张泛黄发脆的桑皮纸。
那纸被火燎过,边缘焦黑,大半截已经被他的血浸透,只能隐约辨认出龙飞凤舞的八个大字:巽位三丈,药碾为钥。
“当年夫人……把药神冢的地图,缝在小姐你的……襁褓夹层里……”
苏伯每吐出一个字,嘴角就涌出一股血沫,他瞪着眼,死命指着苏家老宅祠堂的方向:“走……快走!”
苏清漪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襁褓?
她穿过来的时候,那玩意儿早不知道被继母扔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当抹布了!
这原着作者到底是给自己挖了多少坑?这剧情崩得连她这个亲妈都想打人。
“阿沅,撕衣襟,包扎!”
苏清漪低喝一声。
阿沅虽然吓得脸色惨白,但动作极利索,刺啦一声扯下大腿处的里衣内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