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轻响。
那具千年不化的冰晶人偶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,随即“哗啦”一声,化作了一堆晶莹的粉末。
与此同时,夜玄凌左腕上那根连接着虚空的黑色死线寸寸崩断,那道困扰了他十余年的旧伤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最后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“唔!”
苏清漪却猛的捂住右臂,身子晃了晃。
虽然切断了链接,但作为主动破坏契约的一方,最后的反噬还是来了。
她右臂那条代表药王责任的经脉上,毫无预兆的裂开了几道细小的血口,渗出的不是鲜红的血液,而是泛着淡淡金芒的血珠。
剧痛直往骨髓里钻,但苏清漪反而笑出了声。
疼好,疼就代表这该死的连坐制度彻底废除了。
“两清了,摄政王。”苏清漪甩了甩手上的金血,脸色苍白却笑得张扬,“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开我的百草堂,谁也不欠谁的命。”
夜玄凌看着她手臂上的裂痕,深邃的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,但他没说什么,只是默默收剑回鞘,转身将那件染血的外袍披在了苏清漪身上。
“走。”
三人顺着来时的裂隙攀爬而上。
当重新呼吸到地面的新鲜空气时,已经是深夜。
远处的夜空被火光映得通红,冲天的火光盖过了月色,空气里满是浓烈的焦糊味和喊杀声。
苏清漪站在皇陵的出口,眯起那只异色的左瞳,目光越过层层树影,精准的锁定了起火的方位。
那个方向……
正是她刚刚挂牌成立、还没来得及剪彩的——医鉴司新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