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的是,那些骨灰落在湿漉的地面上,竟吸附了地宫里的磷火,显现出一道若隐若现的荧光路线图。
“跟着路走,正主在中间。”夜玄凌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宫里回荡,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肃杀之气。
路线图的尽头,是一个孤零零的青石台。
台上供奉着一只黑黢黢的铁匣子,匣子上的锁扣异常复杂,九个旋转的药盘层层叠叠。
“九转药匙,转错一步,全地宫的药瓮都会瞬间爆炸。”苏清一吐出一口浊气,手中的手术刀尖轻轻抵住核心的锁芯。
“阿沅,帮我合节奏。”
“好……《本草纲目》序文,起!”
阿沅颤抖着声音低声吟诵:“夫药有七情,师徒同道……”
苏清漪的手稳得出奇,刀尖每一次拨动药盘都精准无误。
“咔哒,咔哒。”
锁簧逐级弹开,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地宫里格外清晰。
当最后一层药盘转回原位,铁匣子盖“啪”的一声弹开。
里面既没有谋反诏书,也不见金银珠宝。
只有一卷破旧的襁褓,布料上绣着繁复的药王谷地图,那针法苏清漪再熟悉不过——那是她婴儿时期唯一的物件。
她颤抖着手将襁褓翻转过来,背后那行血色的绣字,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认知:
“夜氏血脉,药承双宗。”
苏清漪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与此同时,她右手手腕处原本被压制住的青黑暗影,毫无预兆的猛然炸开。
一股剧痛从指尖迸发,瞬间席卷全身,她全身的脉络似乎都在这一刻寸寸断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