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了……但是……”阿沅的手指停在一页泛黄的纸张上,指尖有些颤抖,“被涂了。”
苏清漪凑过去一看,那一整页关于月露艾的采购记录,被人用浓墨大片大片的涂掉了。黑漆漆的一团,明显是想掩盖什么。
但在那片墨迹的边缘,页脚处画着一个很小的简笔图案。
一个系着流苏的香囊。
苏清漪瞳孔微缩。
这图案她再熟悉不过,那是父亲苏景舟从不离身的物件,甚至在他下葬后的遗物里,也只有这一样东西留给了她。
她迅速的从腰间解下那只陈旧的香囊。手术刀寒光一闪,锦缎裂开。
没有香料,没有符咒。
里面只有一撮早已干枯成褐色的艾叶,和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铃。
银铃做工精巧,苏清漪把它凑到眼前,借着月光,在铃舌内侧看到了一行微小的刻字:
癸酉年七月初七。
“七月初七?”夜玄凌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目光扫过那枚银铃,“那是大靖皇室祭祖的日子,也是你父亲……最后一次奉诏入皇陵的一天。”
所有的线索,终于在这一刻连了起来。
苏清漪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今夜恰好是残月,按照五行算法,正是阴气重,灵性通达的时刻。
“阿沅,守住门口。王爷,借个火。”
她将那撮干枯的艾叶置于残玉之上,随后毫不犹豫的再次咬破舌尖,一口含着责脉血的精气喷在艾叶上。
“噗——”
原本干枯的艾叶瞬间被这口血气点燃。
燃起的火苗是诡异的青碧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