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囚室里,囚犯那颗枯瘦的脑袋上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绿光。
透过薄薄的头皮,皮下血管的纹理被清晰的映照出来。
阿沅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根本不是正常的血管走向。
黑色的毒素顺着任脉一路向上,直攻心窍,在心脏外围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这不只是毒,更是活物。
苏清漪脑海中《神农医药系统》的书页飞速闪过,最终定格在一张残页上。
《药妃手札》第三卷:噬心蛊。
以宿主血脉为引,代代相传,需要至亲之血才能压制。
原来是这样。
苏清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连上了。
父亲当年誊抄皇陵图纸,是在找解药。
复辟派那群人早就知道苏家血脉里的秘密,故意把图纸泄露给他,引他深入地宫,触发了那个只要活人进入就会激活的毒阵。
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,苏家从一开始就是被选中的祭品。
“想用我爹的命去填那个坑?”苏清漪发出一声冷笑,抽出腰间的手术刀,毫不犹豫的划破了自己的指尖。
一滴鲜红的血珠滚落,精准的滴进了囚犯大张的嘴里。
“啊——!”
刚才还在大笑的囚犯突然全身绷直,整个人剧烈的抽搐起来。
他在地上疯狂打滚,喉咙里发出“荷荷”的声响。
“呕——”
一大口黑血喷涌而出,溅得墙壁上到处都是。
那黑血落在地上还在滋滋作响,仔细看去,里面竟然蠕动着几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银色丝线。
阿沅惊叫出声:“饲蛊丝!”
这是专门用来控制蛊虫的媒介,只有长期服用特制毒药的人体内才会生成。
一直靠在门口的夜玄凌忽然开了口,声音冰冷:“这人叫赵四,二十年前是百草堂的一级药工。因为偷卖了一罐九蒸百草灰给黑市,被你爹打断腿逐出了苏家。”
苏清漪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赵四,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