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沅有些疑惑,但身体已经动了起来。她抄起墙角的铁锹拍碎醋缸,又把几十斤生石灰铲进醋液里。
酸碱混合,瞬间产生高热。
“呲啦——”
剧烈的反应爆发,地窖温度陡然飙升。滚烫的白烟带着刺鼻的酸腐味冲天而起,盖过了引火硝的硫磺味。
藏在米粒里的虫卵本在等待缓慢孵化,却遭遇了突如其来的高温。
噼里啪啦——
米堆里传出细密的爆裂声。那些虫卵还没来得及孵化,就被高温和酸性气体直接催熟、毁坏。
“什么人?”
守在灶台后的两名灰袍蛊师反应过来,立刻挥舞骨笛准备施法。
刀光一闪,夜玄凌的身影已经掠过。两名蛊师倒下,手中的骨笛断成数截。夜玄凌收刀入鞘,动作干净利落。
他从一具尸体腰间扯下一块牌子,扔给苏清漪:“看这个。”
那是一枚铜鱼符,背面刻着“户部”二字,断口处还沾着血。
“户部尚书的私印。”夜玄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,“这老东西,平日里胆小如鼠,原来是想让父皇暴毙,好扶持幼主登基,自己做摄政王。”
苏清漪没接话,目光死死盯着灶台底部一道不起眼的刻痕。刻痕被烟熏得模糊不清,但那特殊的字头写法,是父亲苏景舟的手笔。
这是一个坐标。
二十年前,父亲就料到这地脉会被人利用,在此留了后手。
苏清漪深吸一口气,用手术刀精准的插入刻痕下方的砖缝,手腕一抖,撬落一块青砖。里面是一个密封的陶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