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连滚带爬的冲过火墙,刚进井道,一道高大的阴影便挡在了路口。
夜玄凌不知何时绕了回来,手里捏着一卷边缘烧焦的密档,眼神很冷。
他没废话,直接将那卷东西递到苏清漪眼皮子底下。
“这地宫的设计图,按律在大靖立国那年就该焚毁。”夜玄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但这上面,有三个人的私印。一个是先皇,一个是工部尚书,还有一个……”
苏清漪目光扫过,瞳孔骤然一缩。
那泛黄的纸卷末端,赫然盖着一枚她无比熟悉的私印——百草堂苏景舟。
是原身早已过世的父亲。
她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,这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反应。
百草堂一介商贾,怎么会有资格参与皇陵地宫的修建?
除非,苏景舟不仅仅是个药商,更是前朝留下的暗桩。
“好大一口锅。”苏清漪气笑了,她把那卷铁证塞进袖口,“我爹都埋了十几年了,还能被挖出来当反贼,这群人为了泼脏水,连死人都不放过。”
“他们要的是活口。”夜玄凌看着她,目光扫过她还在渗血的指尖,“只要坐实了百草堂通敌,今晚这里发生的一切,都会变成苏家为了复辟前朝搞的邪术祭祀。而你,就是那个罪魁祸首。”
井道口的风突然变了向。
一股甜腻到作呕的香气顺着气流飘了进来。
是那个逃跑的蛊师留下的蛊引香,只要沾上一点,方圆十里的金蚕蛊都会把他们当成目标,不死不休。
“想拿我当诱饵?那得看他们的牙口够不够硬。”苏清漪冷哼一声,转身走到那三具倒悬的童尸旁。
她没有避讳,掏出手术刀,迅速刮下童尸指甲缝里残留的一点皮屑,混着那幽蓝色的指尖血,直接倒进了还在燃烧的香灰里。
这正是《药妃手札》里记载的一招,血契逆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