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料撕裂的声音很清脆。
她从药箱夹层扯出一条素白棉布,利索的在自己右手腕上缠了两圈,最后用力的打了个死结。
昏暗的烛火下,那条白布格外显眼,透着一股决绝的味道。
“都给我看清楚了。”
苏清漪扬起缠着白布的手腕,声音不大,却很沉稳。“从今天起,这条白带就是医鉴司的规矩。只要系着它,遇到急症就能直接进宫,不用等圣旨!治好了算他命大,治不好,我苏清漪一个人承担所有后果!”
话音刚落,她人已经到了跟前。
小皇帝视线模糊,只看到一道白影闪过,后脑的风府穴就传来一阵剧痛。
寒铁针刺入,捻转,提插。
那一瞬间,苏清漪的眼神专注而冰冷。
一只修长的大手拨开珠帘。
夜玄凌走了进来,靴子上没有沾到一点雪泥,他悄无声息的站到了龙床边。
他弯腰,捡起刚才从小皇帝袖中滑落的明黄卷轴。
那是杀人的密诏。
小皇帝被制住穴道动弹不得,眼珠子却死死盯着夜玄凌的手,眼神里满是戒备。
夜玄凌没拆。
他把那卷能搅动朝堂的密诏在指间转了一圈,随手丢回小皇帝的枕边。
“既然敢用自己的命赌她能救你,怎么就不敢赌她能帮你坐稳江山?”摄政王的声音低沉,带着明显的嘲弄。
他微微侧头,目光越过殿门,冷冷扫过外面跪着的六部尚书。“比起一把救人的刀,陛下更该提防的,是外面那些连只蛊虫都喂不饱的忠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