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青吓得胡子都在抖:“刺……刺百会?那可是死穴!苏大人,这要是没有陛下口谕或太后懿旨,借下官一百个胆子也不敢……”
“所以你们就在这儿等着给他收尸?”苏清漪打断他,语气里透着不耐烦。
就在这时,宫墙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起初只是嘈杂的人声,很快就汇聚成一片,震天响。
“请药神出手救驾!”
“那可是活菩萨,怎么能被一道门挡住?”
“陛下若有个三长两短,就是你们这群庸官害的!”
苏清漪下意识回头,看向站在宫墙阴影里的男人。
夜玄凌抱着胳膊倚在拴马桩旁,半张脸藏在黑暗里,看不清神情,只有手指在轻轻敲击刀柄。
夜玄凌的暗夜阁动作真快。用民意施压,这招也就他玩得转。
宫门内的更漏“当”的响了一声。
离毒发身亡,只剩不到一刻钟。
苏清漪深吸一口气,伸手探入怀中,摸到了那块温热的药神令。
既然你们要规矩,那我就给你们立个新规矩。
“当啷——”
一声脆响,那块纯金的药神令被她随手扔在积雪的宫阶上,砸出一个雪坑。
全场死寂。
“在大夫眼里,只有能救的病人和救不活的死人。”苏清漪一边说,一边从医疗包里抽出那套寒铁针,寒光映在她眼底,比漫天风雪更凉,“今天我苏清漪把话撂在这儿——我不跪皇权,只跪生死。”
话音未落,她猛地转身,在那群尚书惊恐的尖叫声中,一脚踹在朱红宫门上。
“砰!”
门闩应声而断,大门轰然敞开。
寝殿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龙床上,年仅十二岁的小皇帝面色金纸,整个人蜷成一团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