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庚子年三月,药妃携逆鳞令入宫,以身为饵焚蛊窟。”
字迹潦草,透着一股决绝。
“这哪里是殉情,分明是同归于尽。”
苏清漪指尖划过那行字,这具身体的心脏猛的抽搐了一下。一股沉重的悲伤感从心底涌上来,仿佛积压了百年。
“别动那个瓮!”
苏清漪突然对着地窖入口厉喝一声。
刚下到地窖底层的阿沅正伸手要去搬一口角落里的陶瓮,被这一嗓子吼得手一抖,差点把手里的蜡烛扔了。
那陶瓮看着很普通,甚至有些丑,瓮口缠满了褪色发黑的红绳,编织的手法竟然和苏清漪脖子上这根一模一样。
苏清漪几步冲下楼梯,一把拽住阿沅的手腕将人拉开。
苏清漪盯着那瓮口仿佛还在蠕动的红绳,后背渗出一层冷汗,“这是心蛊引。除了我和那个倒霉的摄政王,谁碰谁死,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”
当年药妃自焚前,怕蛊毒外泄,用自己的心头血封了这最后一道防线。只有血脉至亲,或者同命相连的人才能靠近。
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,黑衣几乎融进黑暗里。
夜玄凌手里捏着一根半指长的物件,递到苏清漪面前。
是一枚骨簪。
惨白色,被打磨得很光滑,顶端刻着一个小小的“悯”字。
“这是从黑石谷那个化掉的冰棺底下找到的。”夜玄凌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窖里带着回响,“苏悯是当年那位药妃的亲妹妹。”
苏清漪接过骨簪,指腹摩挲过那个“悯”字上的刻痕,那凹槽里似乎还残留着干涸的褐色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