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漪脸色凝重,盯着那盆金水,“雪莲性寒,但这东西遇寒则强,说明普通的解毒剂对它无效。它不是一般的金蚕蛊,是被药物催熟的变异体。”
她转头看向阿沅。
小姑娘的目光死死盯着床上抽搐的二狗——那少年的手臂上,正浮现出一道道金线般的纹路,和他痛苦抓挠的动作,和当年阿沅受伤时一模一样。
所谓的“旧伤”,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活体实验。
“手稳吗?”苏清漪突然问。
阿沅一愣,下意识地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。
“别藏了。既然这东西是你找出来的,解药就得你来配。”苏清漪把那把寒铁镊子塞进阿沅手里,语气不容置疑,“明天跟我进特护病区,我要配制‘破金散’,需要有人替我分离药渣。这活儿精细,那些军医干不了。”
阿沅捧着镊子,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她用力吸了吸鼻子,重重点头,像是接下了军令。
“另外,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夜玄凌不知何时站在帐篷角落的阴影里,手里捏着一张羊皮卷。
他走上前,将卷轴摊开在苏清漪的手术台上。
那是一张人体经络图,但标注的不是穴位,而是密密麻麻的虫卵寄生点。
“这是暗夜阁刚才截获的,北狄巫医给前线的传书。”夜玄凌修长的手指点在图卷右下角一行极小的北狄文字上,声音冷得像冰,“‘金蚕喜附童女骨,以怨气饲之,七七四十九日方成。’”
阿沅浑身猛地一颤,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。
童女骨。怨气。
当年苏家药坊失火那夜,失踪的不仅是她,还有后巷那几个总围着她讨糖吃的乞儿小妹。
原来所谓的“失踪”,是被填进了这座吃人的炼丹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