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监端来一碗清水。
苏清漪端起碗,却没喝。
她从袖中摸出一个极小的瓷瓶,里面是系统刚提纯出的雪莲生物酶。
“请诸位大人看好了。”
她指尖轻弹,一点白色粉末落入水中,瞬间消融,水面波澜不惊,依旧清澈见底。
紧接着,她又取出一根银针,针尖上沾着一抹极淡的黑色,是从北境送回的样本中提取的疑似蛊血。
针尖入水。
刹那间,那碗清水像是被墨汁泼染,瞬间翻涌起诡异的黑雾,甚至发出了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离得近的兵部尚书吓得倒退三步,差点踩了自己的官袍。
苏清漪端着那碗翻滚的黑水,神色平静。
“陛下,这毒若在龙体之内,扩散只需半盏茶。”她抬起头,目光直视小皇帝,“若微臣去走那六部的流程,等折子递上去,这碗水怕是已经把碗底都蚀穿了。”
她微微躬身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
“在医者眼里,世上只有一种人——病患。若陛下染疫,微臣必破门而入。先救命,再请罪。若救不活,微臣这颗脑袋,陛下随时拿去;若救活了,陛下再治微臣的大不敬之罪,微臣也认。”
“放肆!一派胡言!”
胡院判终于忍不住了,他猛地站起来,桃木剑指着苏清漪,胡子气得乱颤,“这分明是江湖术士的障眼法,什么药粉能遇水则黑?这是妖术!陛下,此女心怀叵测,借医术之名行巫蛊之事,当诛!”
“妖术?”
苏清漪冷笑一声,反手拍了拍身边的急救箱。
“来人,把我的铜人抬上来!”
两个在此候命的百草堂伙计立刻将那尊半人高的验脉铜人抬入殿中。
铜人表面经络分明,数百个穴位孔洞在烛光下幽幽生光。
“这铜人内设三百六十五道机关,连通水银流注。”苏清漪走到铜人旁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既然说是妖术,胡院判乃太医院之首,想必医术通神。不如您把手伸进这铜人的‘心口’一试?若是正道医术,铜人自会流出清泉;若是心术不正……呵,那里的机括可是连生铁都能绞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