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漪接过密函,一目十行。
尸体呈现青紫色,瞳孔扩散成针芒状,死前曾异常亢奋的胡言乱语。
这症状,跟夜玄凌身上的毒,以及那天赵伯吞下的假药反应,几乎一样。
归墟这个组织,动手比她预想的还要快。
他们不仅在渗透朝堂,更在拿北境的伤兵试毒。
苏清漪合上密函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来人,把验脉铜人抬上来!”
一声令下,两个伙计哼哧哼哧的抬着那尊布满经络孔穴的铜人上来。
“所有人听着,不管是掌柜还是学徒,现在立刻上手摸脉。”苏清漪站起身,目光如刀,“这铜人里我注了不同浓度的模拟毒液。谁能在一炷香内,准确找出蛊毒流经的三个穴位,留下;找不出的,领了遣散费滚蛋。”
这话一出口,底下顿时叫苦不迭。
这场考核简直是要人命。
一炷香后,七名平日里靠着溜须拍马混日子的学徒被当场扒了号衣,赶出大门。
剩下的人一个个面如土色,看着苏清漪的眼神里充满了畏惧。
苏清漪走到火盆边,将那本记录着苏婉柔罪证的账册,连同苏婉柔名下三家药行的地契,一股脑扔了进去。
火苗窜起,映得她脸庞明明灭灭。
“百草堂嫡系新规第一条——”
她声音不大,却字字有力,砸在每个人心头。
“无论是谁,只要碰了假药和毒药,或是瞒报了疫症,一律除名削籍,永不复录。我不管你是谁的亲戚,背后有什么靠山,只要碰了这条线,我苏清漪就是追到天涯海角,也要废了你的行医资格。”
火光噼啪作响,祖堂内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老夫人瘫坐在太师椅上,看着火光中神色冷峻的孙女,只觉得遍体生寒。她第一次意识到,这个曾经任由她拿捏的孙女,已经下定决心要将苏家内部的腐朽彻底清除。
深夜,雨停了,空气里有股雪后特有的冷冽。
苏清漪回到房中收拾行装。
去北境路途凶险,那一车的寒铁手术器械必须分门别类装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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