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风停了,树叶静止不动,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突兀的混进了药香里。
“摄政王要是再听墙根,下次我碾的可就不是枣仁,是你的手指头了。”苏清一头也没抬,手里的药杵却不动声色的调转了方向,抵住了窗棂的下沿。
吱呀一声。
房门被推开。
夜玄凌一身玄色蟒袍,带着满身的湿气走了进来。
他走得很稳,完全不像个盲人,径直的走到案桌前。
“你的东西。”
他摊开手掌。
那枚在百草堂大门口通过验脉铜人吐出来的白玉蝉,此刻正静静的躺在他温热的掌心里。
经过一夜的摩挲,这块玉似乎比之前更加温润了。
苏清漪放下药杵,伸手去拿。
指尖触碰到他掌心的瞬间,感觉到他手掌有一层薄薄的冷汗。
“铜人机关精巧,这玉蝉在里面封存了十几年,原本只有苏家血脉能取出。”夜玄凌的声音有些低沉,透着一股压抑,“但我昨晚摸这玉蝉背面,发现上面有一行刻痕,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,不像工匠的手艺。”
苏清漪一愣,将玉蝉翻了过来。
之前在门口为了震慑赵伯,她只顾着展示正面的“苏”字,根本没细看背面。
此刻借着昏暗的灯光,她凑近细看。
玉蝉光滑的背部,果然有两行潦草、深浅不一的刻痕,显示那是有人在极度匆忙甚至痛苦的情况下刻下的。
“阿沅留,赠吾女清漪。”
轰隆——!
窗外一道惊雷炸响,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了苏清漪骤然收缩的瞳孔,紧接着,瓢泼大雨倾盆而下,狠狠的砸在屋顶的瓦片上,发出一阵密集的爆裂声。
阿沅。
那是母亲的小字。
但这不可能。
这枚玉蝉是放入铜人腹中作为标识的,按时间推算,那是苏家祖辈留下的机关。母亲一个外嫁进来的媳妇,怎么可能把东西放进只有家主才能开启的密匣核心?
除非……
苏清漪猛的攥紧了那枚玉蝉,冰凉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
“这铜人……”她嗓子有些发干,“根本不是苏家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