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眼神迷离，想要抬手去抓小皇帝脖子的时候，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“醒醒！”

夜玄凌虽然双目失明，但感知力却敏锐的可怕。他感觉到了苏清漪体内那股如同洪水决堤般的气息。

“别硬撑！这玩意儿在吃你的意识！”夜玄凌声音沙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你若失控，咱们仨就是这皇陵里最新鲜的肥料！”

他没有任何犹豫，直接扯下自己身上那块已经被血浸透的衣襟，草草裹住还在渗血的左眼眶，然后摸索着将那条带着温热鲜血和一丝龙涎香气的布条，强行塞进苏清漪紧握的手掌里，包住了那枚晶珠。

“用我的血！夜氏皇族的血曾经喂过蛊母的幼体，它是认味道的！”

带血的布条一触碰到晶珠，那股要把苏清漪脑子搅成浆糊的疯狂吸力瞬间消失了。原本幽蓝色的光晕像是吃饱了的孩子，慢慢柔和下来，变成了温润无害的玉色。

苏清漪大口喘着气，眼底那一抹诡异的金芒渐渐褪去，恢复了清明。她反手握住夜玄凌颤抖的手腕，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，心跳乱得一塌糊涂。

“你早就知道……”苏清漪看着这个狼狈不堪却依然挺直脊背的男人，声音有些发涩，“你知道这所谓的共生，其实就是把人当成一次性的容器，会吞噬宿主的神智。所以当年母妃拼死也要把蛊母封进我的脐带里，而不是让我直接继承？”

夜玄凌沉默了一瞬，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温柔。

“她要你活着。”他低声道，“不是当祭品，也不是当什么救世主，只是活着。”

苏清漪心里像被塞了一团湿棉花，酸涩难当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将那枚终于安分下来的晶珠揣进怀里。

“走！此地不宜久留，这地宫的结构已经被刚才那波震动搞废了。”

三人搀扶着刚要往出口撤，头顶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。

“小心头顶！”

苏清漪本能地一把推开身边的小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