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铜牌还没被烧透,地底传来的震动就差点把手术台给掀翻。
苏清漪一手死死按住刚缝好的腹部,另一只手在晃动中抢着去抓那张飘飞的蚕丝图,整个人狼狈不堪。
“别晃了!”她骂了一句,也不知道是在骂老天爷还是这该死的危房。
在那盏无影灯即将熄灭的最后几秒,苏清漪终于看清了图上的全貌。
图上弯弯绕绕的线条,构成了一套精密的人体循环系统图。
“龙脉七窍,对应的正是地脉交汇的穴位。”苏清漪指尖沾着手术台上没擦干的血迹,在图上迅速连线,“要冲垮蛊阵,必须让龙脉逆流,那就得给它输血。而且普通的血不行,得是……”
苏清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块刚被切开又缝上的肚皮。
得是原装正版的真龙之引。
也就是那截藏在她肚子里十五年的脐带血。
这设定,真是把血统论玩出了花。
“嘶啦——”
布料撕裂的声音打断了苏清漪的吐槽。
夜玄凌面无表情的撕下蟒袍里层干净的白绸,动作虽然粗暴,但绕过苏清漪腰腹的手劲却轻得出奇。
“忍着点。”
夜玄凌把白绸在她腰后打了个死结,然后从贴身的玉佩夹层里,扣出一粒黑乎乎的药丸,看起来像是用泥搓成的。
“张嘴。”
苏清漪本能的想拒绝这种三无产品,但夜玄凌没给她机会,直接捏着她的下巴塞了进去。
一股奇异的清凉感瞬间炸开,压下了腹部的灼痛。
“母妃临终前留下的守宫丹,说是若龙脉生变,唯有药心可镇。”夜玄凌看着苏清漪苍白的脸,声音低沉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,“遇真血即融,能护你心脉三刻。三刻之后,是大罗金仙还是孤魂野鬼,就看你的命了。”
四十五分钟。这就给她上了个倒计时。
“朕……朕这里也有个东西。”
旁边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小皇帝突然开口,他手忙脚乱的解下腰间玉带,从那嵌玉的带扣暗格里,抠出了一枚极细的银针。
“朕自幼被喂食那种假药,血是不顶用了。但母后生前,每月初一都会取朕指尖血滴入此针。”小皇帝吸了吸鼻子,眼眶红红的,“她说是在验毒,现在想来……或许这针里,存着真正皇室血脉的气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