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群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孤儿,竟然在这一刻,和她有了血脉上的感应。
那骨哨里封着的,是脐带干片。
“哐当——!”
头顶传来一声巨响,早已被烧得通红的铁链被一把长剑生生劈断。
夜玄凌浑身是血,狼狈不堪的顺着井壁滑了下来。
他那件蟒袍被火烧出了好几个洞,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但他握剑的手却稳得可怕。
“别看了。”
夜玄凌的声音嘶哑,带着强烈的疲惫感,剑尖指向那些昏迷的孩子,“这些都是当年替你挡灾的药人。”
苏清漪捏着玻璃瓶的手指关节发白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归墟的规矩,每十年选一名皇室血脉作为蛊鼎,也就是母体。为了保证母体不被万蛊反噬,他们会选出几十个生辰八字相合的婴儿,从小用药物喂养,炼成分流器。”
夜玄凌靠在井壁上喘了口气,眼神复杂的看着苏清漪,“一旦母体体内的蛊虫暴动,伤害就会被分摊到这些替身身上。你之所以能活到现在,就是因为有无数这样的孩子,在替你生病,替你去死。”
苏清漪只觉得手脚冰凉,血液都快凝固了。
原来她这具身体所谓的天生体弱,根本就是个笑话。
她是在吸这群孩子的血活着。
“这设定,真他妈恶心透了。”
苏清漪骂了一句,手上的动作却快得出现了残影。
她从怀里掏出一卷纱布,那是之前用青霉素废料浸泡过的试验品,本来打算扔掉的。
她把刚才炼化蛊核后锅底刮下来的那层黑色残渣抹在纱布上。
“按住他们,别让他们乱动。”
她对夜玄凌吼了一声,顾不上什么尊卑。
夜玄凌没有废话,甚至用剑鞘压住了几个躁动的孩子,十分配合。
苏清漪将特制的纱布剪成方块,啪啪几下贴在孩子们后颈的骨哨上。
“吱吱——”
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响起。
那些原本死寂的骨哨突然剧烈颤抖,紧接着,无数细如发丝的黑色蛊虫像是要躲避什么致命的东西,争先恐后的从骨哨气孔里钻出来,拼命向外逃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