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遵旨。”苏清漪摘下染血的手套,随手扔进火盆,“既然要查,那就得从根上挖。昨晚那个周嬷嬷断气前,嘴里一直念叨着地龙吞婴图,这慈宁宫的寝殿底下,怕是还有个咱们不知道的包厢。”
她在赌。
赌太后这种控制欲强的反派,有把战利品或黑历史藏在床底下的习惯。
夜玄凌此时已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,他深深看了苏清C一眼,转身走向寝殿那一面看似严丝合缝的屏风墙。
随着机关轰鸣,一道暗门在灰尘中缓缓开启。
苏清漪刚要抬脚往里冲,一只带着寒意的大手横在了她面前。
“若见青铜匣,勿碰。”
夜玄凌的声音压得很低,透着一股罕见的凝重。
苏清漪脚步一顿,抬头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。
这男人的眼神里藏着事儿,而且是大事儿。
“王爷这是怕我黑吃黑?”她挑眉,故作轻松的调侃。
夜玄凌没接茬,只是收回手,侧身让开,背影显得有些萧索。
苏清漪耸耸肩,拎着防风灯钻进了密室。
这里没有想象中的金银财宝,空气干燥得有些过分,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檀香气。
密室尽头,供桌上没有牌位,只放着一只造型古朴的青铜匣子。
“切,我就知道。”苏清漪翻了个白眼,“越不让碰的东西,往往才是通关道具。”
但她不是那种恐怖片里作死的主角。
她没去动那个匣子,目光反而被匣子上方挂着的一幅褪色刺绣吸引了。
那绣工很诡异。用的不是寻常丝线,在昏暗的灯火下泛着一种既像金属又有机质感的暗光。
苏清漪凑近了些,瞳孔骤然收缩。
发绣。
这是用真人的头发混着金丝绣成的。
绣面上是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婴,女婴的脖子上挂着一枚骨哨。那形制和纹路,跟刚才夜玄凌踢进阴影里那一枚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