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细微的腐蚀声响起。
那坚硬的和田玉,在接触到这特制体液的瞬间,竟然软化了。
原本光秃秃的断层处,一张薄如蝉翼的羊皮卷,缓缓剥离、展开。
羊皮虽小,却绘着一幅极精细的图样——那是完整传国玉玺的底部印纹。
而在那缺角的位置,用极细的朱砂批注了一行小字:【缺角之钥,藏于黎鸢脐带血封。】
“黎鸢……”夜玄凌念着这个名字,脸色一变。
他猛的转身,甚至没用轻功,快步冲向偏殿那一堆从太医院抢救出来的旧物。
片刻后,夜玄凌手里抓着一卷已经泛黄发黑的旧襁褓冲了回来。
那襁褓的边角处,有一块硬邦邦的黑红斑块。
那是二十年前,婴儿出生时剪断脐带后,特意留下的血痂,本是用来给孩子压惊祈福的。
“蒸馏水。”苏清漪伸手。
一名暗卫立刻递上水囊。
苏清漪将那块干了二十年的血痂小心的抠下来,放进随身携带的玻璃培养皿中,注入清水溶解。
暗红色的液体在玻璃皿中荡漾开。
她深吸一口气,用滴管吸取了一滴浑浊的血水,悬在那半块玉玺的缺口上方。
“哒。”
血滴落下,玉玺内部传来机括咬合的声音,那原本怎么也对不上的缺口,竟然在血液的填充下,严丝合缝的拼合在一起,浮现出完整的“受命于天”四个篆字。
“盖。”苏清漪把玉玺塞进已经傻掉的小皇帝手里,指了指身后那个没被炸毁的纯金御座,“那个扶手上的凹槽。”
小皇帝手抖得像筛糠,但在夜玄凌鼓励的目光下,还是咬牙将玉玺重重按了下去。
“咔——轰隆隆!”
沉闷的机括声从地底传来。
御座后方那面绘着九龙夺珠的影壁缓缓裂开,露出一个幽暗的暗格。
暗格里没什么金银财宝,只有一块锈迹斑斑的丹书铁券。
夜玄凌上前取出铁券,借着月光,看清了上面的字。
那是先帝留给摄政王的最后一道护身符,也是一道枷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