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混合着富含铜离子的余烬,滴落在玉佩缺口处。
并没有光芒万丈的特效,只有一行行细小的字迹,像水墨晕染般在玉石表面浮现。
这是利用了此地特有磁场下,血液铁元素与玉石微量矿物的显色反应——当然,在外人眼里这就是神迹。
“清漪,当你看到这句话时,娘大概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你非苏家骨血,也非我亲生。你是九黎最后的遗孤,本名黎鸢。当年那场屠杀,我是唯一的漏网之鱼,也是我偷梁换柱,将你藏入苏家。”
“百草堂地窖第三层,那个永远打不开的黑铁药柜里,藏着当年换婴的所有铁证,和九黎一族真正的秘密。”
苏清漪看着这些字迹慢慢淡去,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苏家那个老虔婆继母怎么看她都不顺眼,怪不得原主在这个家里活得那么惨。
原来根子上就不是一家人。
“不是亲生的好啊,”苏清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眼神却亮得吓人,“不是亲生的,动起手来我就不用顾忌什么天打雷劈的孝道了。”
她迅速将玉佩收起,转头看向正在擦拭剑锋的夜玄凌。
“我要那份铁证。”
夜玄凌抬眼,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了一瞬:“现在回京,来不及。”
“所以我需要一个跑得快、且绝对忠诚的人。”苏清漪从怀里掏出一枚私章,那是原主母亲留下的信物,“柳嬷嬷腿脚虽然慢,但脑子好使,而且她是苏府的老人,只有她知道怎么避开那些耳目。”
夜玄凌没多问,招手唤来一名暗卫,接过信物:“把人送出去,保她不死。”
只要柳嬷嬷能拿到东西,苏家那个假仁假义的空壳子,就彻底塌了。
但眼下,还有个更棘手的麻烦要解决——那只想借尸还魂的老虫子还在外面蹦跶。
苏清漪起身,走到霍骁刚才送进来的一堆战利品前。
-那是北狄人的箭镞,上面涂着厚厚的松脂,用来引火。
她拿起一把小刀,动作利落的刮下那些松脂。然后抓了一把特意收集的祭坛香灰。最后将那枚从“假死”的左使身上搜出来的药丸碾碎,混合在一起。
一股奇异的,带着甜腻腐烂气息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这是什么味儿?”刚进帐篷汇报的霍骁差点被熏个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