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根本不是原主那种娟秀的馆阁体,而是她苏清漪自己在现代写处方笺时的狂草字体。
一千年前的古董上,刻着她现代的笔迹?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就在她脑子一片混乱时,系统突然疯狂弹窗。
【警告!检测到高浓度同源血清样本!】
【隐藏文件夹“九黎药典”正在解压……进度1%……】
苏清漪眼神一凛,鬼使神差地抽出袖口的手术刀,在食指上划了一道。
一滴鲜红的血珠滚落,精准地滴进了那盏人骨灯里。
血滴没有沉底,反而在浑浊的灯油表面疯狂打转,瞬间凝结成一颗红宝石般的珠子,然后“波”的一声,炸开成一道红色雾气,在半空中扭曲成了一行古怪的咒文。
与此同时,系统提示音变得尖锐刺耳:
【最高权限解锁。宿主原有体质并非穿越福利,乃九黎原始蛊抗体携带者。翻译:你这具身体本身就是个人形杀毒软件。】
“好一出滴血认亲的大戏。”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苏清漪抬头。
祭坛顶端的兽首上,站着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。风吹起他的袍角,露出一双枯树皮般的手,手里抓着一卷发黄的羊皮纸。
九黎巫医右使。
“苏清漪,你以为你是凭什么活到今天的?”那右使的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,“当年你还在娘胎里便中了蛊毒,是你母亲苏氏,自愿以身饲蛊,将自己变成了活体培养皿,才换来你这具百毒不侵的‘无垢之体’!这是你的命,是你逃不掉的责任!”
他说着,将那卷羊皮纸抖开。
即使隔着很远,苏清漪依然能看清上面那触目惊心的血书——是原主母亲的绝笔。
夜玄凌的手按在剑柄上,刚要动,却被苏清漪按住了手背。
她笑了。
笑得肩膀都在抖,眼泪都快笑出来了。
“命?责任?血脉?”
苏清漪一边笑,一边从袖子里摸出那块淡蓝色的结晶——刚刚炼化蛊虫得到的高浓度神经阻断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