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上陷入了寂静,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飘向龙椅上那个瑟缩的身影。
景王脸色煞白,袖子里的手死死掐进了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“污蔑!这是赤裸裸的污蔑!本王乃皇室宗亲……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
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景王的辩解。
苏清漪捂着嘴,一方白帕被咳出的血染红。她瘫软在轮椅上,却举起了手里的青瓷小瓶。
“景王既然说这疫毒凶猛,那不如来看看这个。”
她气若游丝,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,“臣女这里有一瓶从北境伤兵身上提取的毒源。这味道极其特殊,臣女愿意以性命担保,若景王真是真龙天子,自然百毒不侵。若不是……”
她手腕一翻,拨开了瓶塞。
一股奇特的恶臭瞬间在大殿内炸开。
那气味混合了腐肉和陈醋的酸臭,还夹杂着生石灰与毛发烧焦的味道,刺鼻的焦糊感令人作呕。
这是神农系统根据苏清漪的记忆,复制出的味道。
“这……这是北狄那边烧马尸的臭味!”
景王被那股味道冲得脑子一懵,下意识的捂住口鼻,脱口而出。
话音刚落,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苏清漪嘴角的血迹还没干,眼底闪过一丝寒光:“皇叔真是见多广识啊。这疫毒还没进京呢,您怎么就知道这是北狄烧马尸的味道?难不成,您去过雁门关外?还是说……这味道,是有人特意写信告诉您的?”
景王浑身一僵,他这才反应过来,这根本不是什么疫毒,而是苏清漪设下的一个局。
“搜!”夜玄凌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早已埋伏在殿外的谢影带着禁军迅速的冲了进来,手里捧着一只从景王府书房暗格里起获的黑漆匣子。
“啪”的一声,匣子被摔在景王面前,几封密信散落一地。
其中一封摊开的信笺上,耶律坤那狂草般的字迹格外显眼:“待景王登基,割雁门三州为谢。”
景王看着那封信,脸色灰败,眼中的惊恐转为决绝。
“好……好!你们一个个都要逼死本王是吧!”
他突然暴起,一把抽出旁边侍卫腰间的佩刀,动作极快,刀锋直指跪在地上的柳嬷嬷,“老狗!既然你没死透,那本王就亲自送你去见药妃那个贱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