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红的血瞬间涌出,带着一股奇异的香气。
“张嘴。”男人命令道。
苏清漪下意识偏头躲开,眉头紧锁:“你疯了?这是静脉血,你想失血休克吗?再说,我还没娇气到需要……”
“你体内的余毒未清,刚才强行催动神农术,现在心跳很快。”夜玄凌根本不听她的解释,强硬地捏住她的下颌,将流血的手腕凑到她唇边,“先帝的血脉能压制母蛊,不管你信不信,现在它是唯一能让你保命的药。”
温热且带着铁锈味的液体被迫灌入口中。
苏清漪呛咳着,想推开他,双手却软得使不上力。
她瞪着眼前脸色阴沉的男人,含糊不清地骂道:“夜玄凌,你就是个不遵医嘱的混蛋……”
“你若死了,”夜玄凌看着她苍白的嘴唇染上一抹红色,眼神晦暗,声音低沉,“本王就让百草堂从明天开始只卖砒霜和鹤顶红,让这天下给你陪葬。”
这威胁很符合他的风格。
马车在官道上颠簸,苏清漪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移位,意识也开始涣散。
此时此刻,千里之外的雁门关。
漫天黄沙中,霍骁看着手里那张刚从飞鸽腿上解下的血迹布条,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。
“扔瓶子?”副将手里捧着一堆贴着“防疫急用”封条的琉璃瓶,一脸不解,“将军,咱们不是在打仗吗?这也不是扔石头啊?”
城楼下,北狄的先锋部队正发出嚎叫,那些膘肥体壮的战马喷着响鼻。
“少废话!苏提举说扔就扔!”霍骁一咬牙,大手一挥,“全军听令!把这些瓶子给我当石头砸!砸得越碎越好!”
几千个琉璃瓶在空中划出抛物线,在北狄骑兵的阵列中炸裂开来。
没有爆炸,只有一团团白色粉尘腾起。
北狄主将轻蔑地大笑:“这群南蛮子是被吓傻了吗?撒石灰?这玩意儿连眼都……”
话音未落,那些还在冲锋的战马突然齐齐发出凄厉的嘶鸣。
它们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,有的前蹄腾空想要后退,有的直接低下头往坚硬的地面上猛撞,更有甚者,开始撕咬身边的同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