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有些发抖,一种预感成真的震颤感传遍全身。
锦卷展开,字迹遒劲有力,确是先帝亲笔。
“若玄凌无嗣,立药妃所出之子为储。”
谢影推着苏清漪的轮椅进来,正好看见这一幕。
苏清漪的目光越过那道能震动朝堂的圣旨,落在了锦卷夹层里掉出的一枚金针上。
针尖封在蜡丸里,透着一股暗红。
“那是……”夜玄凌眉头紧锁。
“DNA样本库。”苏清漪下意识的说。见夜玄凌一脸疑惑,她便解释道,“就是你们说的血脉精粹。先帝留了后手,怕以后有人不认账。”
古代没有亲子鉴定,但这金针上存的先帝心头血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就在这时,谢影捧着一本破烂的羊皮笔记冲了进来,他脸色发白,声音都变了调:“主子!苏提举!破译出来了!”
他把那本巫医笔记摊在棺材板上,指着其中一行难以辨认的文字:“这上面说,母蛊极阴,宿主必须在每月初一饮用雨前龙井,借茶碱中的阳气压制蛊虫躁动。若是断了茶,或者喝了次品……”
“蛊虫就会反噬,宿主会变得暴躁多疑,最后发疯。”苏清清接话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“难怪景王最近到处树敌,行为癫狂。”
夜玄凌猛地转头看她:“你早知道了?”
“我不知道这蛊虫还要喝茶。”苏清漪耸了耸肩,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,“但我知道景王府采办龙井的渠道是哪家。很不巧,那家茶庄上个月被我收购了。”
她嚼碎了糖块,清凉的味道冲散了嘴里的血腥气:“我只是让人在茶饼发酵的时候,加了一点点提炼过的青霉菌粉末。不多,刚好能杀死他肠道里某种特定的共生菌群。”
这招叫釜底抽薪。
那蛊虫若是靠宿主体内的某种菌群环境生存,青霉素一下去,那就是生态大灭绝。
景王喝的每一口茶,都是在给体内的母蛊喂毒药。
“你……”夜玄凌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他心想,这女人布局的时候,真是滴水不漏。
“报——!”
门外传来斥候急促的喊声,“景王率三百死士突围!被霍骁将军堵在巷口!但他挟持了陛下的贴身大太监,声称陛下已服下他的顺心丹,若不放行,就要国丧!”
夜玄凌握紧了剑,转身就要往外冲。
“急什么。”苏清漪一把拽住他的袖子,力气不大,却让他硬生生止住了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