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漪打了个寒颤,脑子却清醒了许多。
她摸索着拔下头上的金簪,来不及消毒,就对着自己左臂的太阴肺经狠狠的扎了下去。
“逆导?”夜玄凌瞳孔一缩。
这是医书上的禁术,强行逆转气血,把全身的毒往一处逼。
“死一条胳膊……总比死人强。”苏清漪咬着牙,簪子入肉三分,又准又狠。
肉眼可见的,她原本白皙的右臂迅速充血、肿胀,紧接着泛起一股死气的青紫。
蛊毒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,疯狂涌向她制造出的坏死区。
右臂瞬间肿得像个发黑的紫茄子,皮肤紧绷得发亮,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开。
“锵!”
龙渊剑出鞘。
夜玄凌眼中闪过狠厉,剑锋直指她的肩膀:“既然毒都聚过去了,砍了便是!本王养你一辈子!”
“别动!”苏清漪厉喝一声,冷汗顺着下巴滴在锁骨的黑纹上,“现在截肢,我会因为大量失血和休克心衰而死。你想守寡吗?”
夜玄凌的剑停在半空,手背青筋暴起,像是在极力压抑着砍人的冲动。
就在这时,密室的门被撞开。
谢影顾不上行礼,手里抓着半截断箭,脸色难看:“主子,出事了。皇陵塌陷处挖出来的是北狄特制的狼牙镞。而且顺着密道往西挖,出口在城西那座废弃了二十年的义庄!”
苏清漪原本已经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城西义庄。
那是原主母亲,药妃娘娘当年被囚禁折磨,最后试图生祭自己的地方。
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:北狄、皇陵、义庄、双生蛊。
“哈……”苏清漪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血沫子,“好个景王……好个算计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夜玄凌丢下剑,把她冰凉的身子护在怀里。
“景王没死……”苏清漪眼神发直,“他诈死,就是为了把战场引到地宫,让我剥离子蛊。子蛊一死,母蛊就会失衡,然后吞噬宿主。”
现在的皇帝,体内那只沉睡多年的母蛊,恐怕已经醒了。
景王要的不是皇位,他要的是一个被蛊虫彻底控制的傀儡皇帝,一个名正言顺的大义名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