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苏清漪动手,假扮盐商的谢影身形一晃,看似无意地撞在赵嬷嬷身上。
“哎哟,老人家走路看着点!”谢影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,另一只手却快如闪电,从赵嬷嬷腰带的夹层里摸出了一张薄纸。
赵嬷嬷还想再跑,后院方向突然传来甲胄碰撞声。
霍骁带着亲卫,像一堵铁墙堵住了所有退路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赵嬷嬷瘫软在地,眼神涣散。
她突然死死盯着苏清漪,目光怨毒:“你和你那个娘一样,都不得好死!景王答应过我,只要拿到这半张方子,就让我那傻儿子入宗籍!那是皇室的血脉!”
她猛地一咬牙。
咯嘣一声脆响。
苏清漪心头一跳。
“快!”
还没等她冲过去,赵嬷嬷已经七窍流血,身子剧烈抽搐。
她最后嘶吼出声,声音像破风箱一样:“别找了……你娘当年也是这么死的……她是自愿的……自愿的!”
人没气了。
苏清漪站在尸体旁,周围是贵妇们受惊的尖叫,她却觉得世界出奇的安静。
她弯下腰,不顾谢影的阻拦,从那摔碎的凝露膏底座下,抠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铜钥匙。
这才是赵嬷嬷拼死也要送出去的东西,也是开启苏家地窖最深处药妃遗匣的钥匙。
入夜,百草堂的地窖阴冷刺骨。
苏清漪屏退了所有人,独自站在那口生锈的铁匣前。
没有机关,没有毒箭。
她将铜钥插入锁孔,轻轻一转。
咔哒。
盖子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