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”
苏清漪在夜玄凌背上轻咳一声,强撑着抬起头,目光落在那狼首令牌上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把她的嘴撬开。”
她声音虽轻,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,“看看舌头底下。”
谢影根本没废话,上前一步捏住柳氏的下颚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下巴直接被卸脱了臼。
两根手指伸进她嘴里一勾,再出来时,指尖多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蜡丸。
捏碎蜡丸,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布。
谢影展开扫了一眼,脸色顿时沉了下去:“王爷,是布防图。还有……‘待归元蛊成,即启皇陵龙脉,引北狄铁骑入京’。”
这就是通敌叛国的铁证。
夜玄凌小心翼翼的将苏清漪放在一块平整的大石上,这才转身走向瘫在地上的柳氏。
他弯腰捡起那枚狼首令牌,像是扔垃圾一样扔在柳氏脸上。
“柳如烟,或者本王该叫你……耶律如烟?”
夜玄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,语气平淡的近乎残忍,“你那引以为傲的儿子,根本不是先帝的种。他不过是你那个当国师的好爹,为了混淆大靖皇室血脉,随便找个野男人配出来的杂种。”
柳氏浑身剧烈颤抖,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。
这怎么可能?
这个秘密连她自己都是前不久才知道,夜玄凌怎么会……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!”
她突然癫狂的大笑起来,口水顺着脱臼的嘴角往下淌,“杂种又如何?这天下本来就是强者的!这江山……本来就该姓耶律!”
“咚——”
就在这时,一阵沉闷的钟声突然从遥远的皇城方向传来,穿透了层层夜色,震得人心头发颤。
那不是报时的钟声。
那是只有在大朝会或者皇帝驾崩时才会敲响的景阳钟。
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节奏——九慢九快。
那是天子苏醒、召集百官的信号。
夜玄凌猛地抬头望向皇城的方向,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。
“看来,”苏清漪靠在石头上,虚弱的扯了扯嘴角,“那位睡美人,终于醒了。”
皇宫,御前殿。
那扇紧闭了三个月的朱漆大门缓缓的开启。
层层帷幔之后,一道消瘦的身影倚坐在龙榻之上。
他面色依旧青白,但那双曾经浑浊不堪的眼睛,此刻却清明的吓人,正死死盯着殿外那片即将破晓的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