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,地龙烧得滚热,却驱不散那股子阴冷的死气。
龙榻上的小皇帝缩成一团,面色青紫,十根指头死死抠进锦被里,指甲盖都翻了出来,嘴里还在吐着白沫。
这就是中枢神经中毒引发的癫痫。
苏清漪几步跨过去,从袖中掏出一本蓝皮册子,跟眼前的场景很不搭调——那其实是她穿越初期在苏家无聊默写下来的《现代临床寄生虫学》,为了糊弄这帮古人,特意做旧了封皮,取名《百草堂秘录·蛊毒篇》。
啪的一声,册子被拍在案几上。
谢影押着那个浑身发抖的蛊婆跟了进来。
“看好了,”苏清漪一边翻开书页,一边从系统空间取出三根加长的金针,声音冰冷,“根据记载,这是母蛊反噬的假死之兆。”
“不想死就给我按住他的手脚!”
谢影二话不说,上前死死按住皇帝乱蹬的双腿。
苏清漪深吸一口气,金针飞快又精准的刺入人中、内关。
紧接着,她从袖中掏出一瓶刚提纯的高浓度薄荷脑溶液,倒进滚烫的热水盆里。
呲啦——
一股刺鼻的凉气瞬间炸开,和龙脑香的味道混在一起,充满了整个房间。
这是物理与化学的双重打击。
“咳——!”
原本只有进气没出气的小皇帝突然猛的挺直了腰板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,那双翻白的眼珠子骤然睁开,瞳孔却还没聚焦,直勾勾的盯着头顶的承尘。
“母妃……那碗药……是你端的?”
小皇帝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眼神里混杂着恐惧和依恋。
瘫跪在地的蛊婆听到这一声,身子猛的一僵,随即趴在地上开始磕头,额头撞在大理石地面上砰砰作响:“奴婢有罪!奴婢有罪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