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妃临终前,一直望着这里。”皇帝的声音哽咽,像个无助的孩子,“她说她留下了祸根,也留下了火种。若有朝一日清漪归来,或许能续上这断了的脉。”
“脉没断,火种也没灭。”
苏清漪一把拉过霍翎,撸起少年的袖子,露出那截虽然瘦弱却已经恢复血色的小臂,“他就是证明。只要激活人体内的免疫应答机制,所谓的心蚕蛊,就是一种特殊的寄生虫感染。”
她从怀中掏出那本早已在脑海中编纂完毕的《永昌解蛊方》,重重地拍在皇帝面前的案几上。
“这就是她没写完的答案。不需要焚骨祭天,也不需要活人祭祀,几针抗生素,一副驱虫汤,就够了。”
石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过了许久,夜玄凌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玉印。那是象征着太医院权力的药神印,自药妃逝后,便一直由摄政王代管。
“接着。”他随手一抛。
苏清漪稳稳接住,玉印入手温润。在系统的透视下,印章内部精密的机关结构一览无余。她拔下发间那支合金簪子,对准印纽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小孔,用力一抵。
“咔哒。”
玉印底部弹出一个暗格,一卷薄如蝉翼的丝帛滑落出来。
苏清漪展开丝帛,上面不是文字,而是一幅精密的人体经络图。在图卷的末尾,是一行力透纸背的狂草:
【吾女承脉,非承蛊。医者逆天,不行跪道。】
苏清漪看着那行字,仿佛隔着二十年的时光,看到了那个同样一身傲骨的女子。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向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