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普通的鹤顶红,加了点致幻的曼陀罗。”
她站起身,将镊子扔进消毒盘,冷笑道:“他以为自己是为旧主尽忠,其实只是个被抛弃的耗子。他体内根本没有蛊,我刚才在银针上涂的是一种神经模拟剂,让他产生了被召唤的幻觉罢了。”
真正的蛊,怎么可能随便种在一个倒药渣的老头身上?
那可是稀缺的生物资源。
“不过,他倒是吐了个有用的情报。”苏清漪走到窗前,目光投向北方,“药妃真骨……呵,宗正府这帮人,为了造反还真是连坟都敢刨。”
次日午时,日头正毒。
太医院门口那片平日里用来晒药材的广场,今日被黑甲禁军围得水泄不通。
那座新铸的药律钟高悬在门楼上,青铜钟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《大靖医典》条款。
钟下,摆着一张在此刻显得格格不入的虎头铡。
老院判袁章被五花大绑跪在铡刀前,身上那件二品大员的官服早已被扒去,只剩一身沾满污泥的中衣。
周围围观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,但因为监斩台上的那个女人仅仅是坐在那里,就让全场鸦雀无声。
苏清漪今日没穿繁复的宫装,而是一袭利落的素白箭袖,腰间别着那套标志性的银针包。
她手里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,声音不大,却通过系统辅助的扩音技巧,清晰的传遍全场。
“罪臣袁章,身为院判,不思救死扶伤,反以医术行毒,暗中操控帝王脉案,配合宗正府以虫祸乱朝纲。依《大靖医典》第七条——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噤若寒蝉的太医们。
“医者杀人,罪加一等。斩立决。”
人群中发出一阵骚动。
有人小声嘀咕:“这女人……这可是御医啊,以前哪怕治死了人也就罚俸流放,哪有砍头的?还是个女人监斩……”
“闭嘴吧你!没听说昨晚药律司抓出的那个纵火犯?这帮人就是想把咱们都害死!”旁边的汉子立刻怼了回去。
苏清漪充耳不闻,手中朱笔一勾,令签落地。
“斩。”
铡刀落下的沉闷声响,伴随着一股血腥气冲天而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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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颗在此地作威作福了半辈子的脑袋滚落在地。
苏清漪面无表情的走下高台,来到那具尸体旁。
她并没有多看一眼,从袖中摸出昨夜那枚从皇帝胃里取出的金环。
“借个火。”
她对着身旁的谢影说道,随即毫不犹豫的割破指尖,将一滴鲜红的血珠滴在那枚金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