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怪我,不怪我啊。是淮阳郡王,是他逼我的!”
老院判哭嚎着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“他说若我不帮他控制药量,让陛下保持虚弱,他就要揭发当年我也参与了焚烧疫病帐的事……我也是被逼的啊。”
“带下去。”夜玄凌厌恶的挥了挥手。
几个禁军冲上来,粗暴的将老院判拖了出去。
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,只有皇帝粗重的喘息声。
苏清漪转身欲走,手腕却突然被人扣住。
夜玄凌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,两人的距离极近,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松香。
“刚才那一针,”他在她耳边低语,声音极轻,却十分笃定,“并没有刺入穴位。你是故意划破了自己的指尖,让银针沾了血。”
苏清漪身体微微一僵。
“那虫子不是被针扎出来的,”夜玄凌的目光落在她笼在袖中的右手上,“它是闻到了你的血味,自己跑出来的。它认你为主。”
苏清漪沉默了片刻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这男人,眼睛太毒。
“王爷既然看破了,又何必说破。”她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不动声色的抽回手,将那根染血的银针小心翼翼的收入特制的密封管中,“有些秘密,烂在肚子里比较安全。”
“窗外有人。”夜玄凌突然转换了话题,眼神扫向殿外的一处阴影。
那里,新上任的御药房总管正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册,那是苏清漪这几日连夜赶出来的《大靖医典》初稿,正战战兢兢的候旨。
改朝换代,从一本医书开始。
苏清漪整了整衣袍,推开殿门,夜风灌入,吹散了殿内那股沉闷的气味。
她大步走入夜色中,那根密封管在袖中微微发烫。
刚才那一瞬,她感觉到体内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躁动,像是沉睡的火山被唤醒。
那只死去的虫子在遇到她血液的瞬间,传递回来一种恐怖的饥饿感。
那不是虫子的饥饿。
那是她这具身体的渴望。
回到百草堂的密室,苏清漪反锁房门,将那根染着她和皇帝混合血液的银针,缓缓插入了一个造型奇特的青铜药炉之中。
“系统,启动母皿逆向追踪程序。”
【警告:此操作将消耗宿主大量气血,是否继续?】
“继续。”
苏清漪盯着药炉中腾起的诡异红烟,眼神幽深。
既然这具身体是一个好容器,那就让她看看,这容器到底能装下多大的惊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