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天。”苏清漪竖起一根手指,“七天之后,如果取不出来,那虫子就会彻底吃掉宿主的大脑,到时候,坐在龙椅上的就不是皇帝,而是一个只会流口水的傀儡。”
夜玄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:“解法。”
“解铃还须系铃人。”苏清漪按住隐隐作痛的左肩,眼神复杂,“那是‘子蛊’,而这具身体,就是它的‘母皿’。”
二十年前那场大火,药妃并没有烧死所有的蛊,她封印了最凶的那一只在还是婴儿的苏清漪体内,却把另一只留给了皇帝。这是一对双生蛊。
夜玄凌的动作一顿,猛地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:“所以你若是靠近皇帝,那蛊虫会暴动?”
“不。”苏清漪任由他抓着,甚至用指尖在他掌心挠了一下,笑得有些渗人,“它会像看到亲妈一样兴奋,会把我也当成饲主。”
她反手挣脱夜玄凌的钳制,转身走进屋内,从架子上取下一条纯黑色的缎带,慢条斯理地蒙住了双眼。
“备车,进宫。”
“你疯了?”夜玄凌挡在她面前,“这时候进宫,等于告诉宗正府你就是那个活靶子。”
“我就是让他知道。”苏清漪系紧缎带,黑暗中,她的听觉反而变得更加敏锐,能听见远处墙角一只乌鸦扑棱翅膀的声音,“只有我也入局,这盘棋才能活。”
那只黑鸦叫了一声,爪子上似乎系着什么东西,朝着宗正府的方向飞去。
苏清漪嘴角微勾,从袖中摸出一套银针包,别在腰间。
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她拍了拍夜玄凌硬邦邦的胸甲,“待会儿到了乾清宫门口,记得配合我演一出戏。”
夜玄凌盯着她蒙着黑纱的脸,沉默良久,最终还是败下阵来,沉声道:“演什么?”
“演一个跋扈的摄政王,带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民间游医去羞辱太医院。”苏清漪提起裙摆,跨出门槛,“理由我都想好了——盲医不视君颜,唯凭脉息辨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