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玄凌没明白,但还是打亮了火折子。
苏清漪并没有去点什么,而是直接将指尖送到嘴边,用力咬破。
鲜血涌出,她却眉头都没皱一下,反手将那一滴血混入酶液中。
“我的血现在就是催化剂。”
混合了血液和酶液的液体滴在青玉匣的纹路上。
没有烟雾,只有一阵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那些漆黑的药纹迅速褪色,泛起层层白色微泡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,严丝合缝的匣盖弹开一条缝。
一股干燥陈旧的纸张味道从缝隙中飘出。
苏清漪伸手进去,摸到了一团干枯蜷缩的东西,中间卷着半卷手感粗糙的黄绢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那是一段脐带。干枯,却没有腐烂,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。
“小姐!那是您出生时的脐带啊!”
林嬷嬷激动的声音突然在地窖里响起。
那本《百草堂秘录》此时正漂浮在半空,书页哗啦啦翻动,“当年夫人怕夜承渊那个老贼斩草除根,特意用温髓引的残渣封住了这脐带里的血脉活性,才把它藏在这儿!”
苏清漪没说话,只是展开了那卷黄绢。
她看不见字,但她的指尖比眼睛更敏锐。
墨迹干涸后在绢布上留下了细微的凸起,每一个笔画都在她脑海中勾勒出字形。
“若玄凌承位,清漪为后……”
她念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共执药纲,废蛊立医。”
读到最后八个字时,夜玄凌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他盯着那卷发黄的绢布,目光死死锁在末端两枚朱红色的印鉴上。
一枚是长公主的私印,另一枚,是先帝的御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