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刀在现代不过几克重,此刻握在手里却异常沉重。
你说对了,界碑需要活祭。祭品,就是你这老疯子养了六十年的一地蛊毒。
苏清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手腕稳稳的,刀锋顺着心口那条剧烈跳动的金线猛的切下。
布帛撕裂的细微声响,瞬间被周围轰鸣的地脉震动掩盖。
没有鲜血喷溅,只有一缕泛着蓝光的血液顺着刀槽流了下来。
那不是纯血,里面混着她刚注射的高浓度青霉素结晶,还有从心脉逼出的金线蛊引。
疼。真他娘的疼。肋骨缝里像是有烧红的钩子在搅动。
苏清漪闷哼一声,冷汗瞬间打湿了鬓角的碎发,黏腻的贴在脸颊上。
她没停,咬着牙把那滴混合液逼进了脚下刚亮起的金色符文核心。
滋啦——
阵法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,仿佛滚油泼了冷水。原本贪婪汲取生机的黑菌丝猛的抽搐,然后迅速萎缩。
还没等苏清漪这口气喘匀,身边突然传来布料撕裂的脆响。
一条玄色衣襟粗暴的缠上她的伤口,力道大的差点让她断气。
苏清漪猛的抬头,只见夜玄凌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,此刻青筋暴起,神色可怖。
这男人看都没看她,左手勒紧布条,右手反手抽出腰间的龙骨匕首。
那是先帝遗物,用虎鲸脊骨打磨而成,常年浸泡在皇室龙气里,刀身泛着一层森冷的白光。
你要干什么?
苏清漪脑中刚闪过一个念头,就看见夜玄凌手中的骨刃狠狠的扎进了自己的大腿外侧。
噗嗤。
利刃入肉的声音让人牙酸。
夜玄凌哼都没哼一声,手腕翻转,刀刃在肌肉里剐蹭骨骼,发出咯吱的声响。
他这是在找支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