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虚影缓缓抬起手,径直指向了北方——皇陵的方向。
苏清漪眼底金光流转,神农系统的解析力全开。
她看清了。
那个虚影的心口处,嵌着一枚碎玉。
那玉质、那纹路,与夜玄凌腰间那块麒麟玉珏,分明是同一块玉石切下的阴阳两面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苏清漪的声音因为真相大白而微微颤抖。
她转头看向身旁那个身形僵硬的男人。
“夜玄凌,你不是先帝的养子。”
“你是长公主夜昭华的亲儿子,也是我这具身体……名义上的表兄。”
夜玄凌握着金印的手指骨节发白,青筋暴起。
他一直以为夜承渊只是贪权弑兄,想要夺取皇位。
可现在看来,这个疯子为了药神血统和温髓引,连自己的亲姐姐都没放过。
“好一个夜家,好一个摄政王叔。”夜玄凌咬着牙,声音里透出刺骨的寒意,“杀兄、弑姐、换子、养蛊……这笔账,本王要用他的骨头一寸寸来算。”
地上的夜承渊虽然动弹不得,口中却发出断断续续的怪笑,那笑声充满了对这迟来真相的嘲讽。
就在这时,瘴林外传来一阵急促又整齐的脚步声。
一名身穿南疆异服的使者高举白旗,战战兢兢的穿过毒雾,跪倒在十丈开外。
“摄政王殿下,苏神医,请……请手下留情。”
使者浑身发抖,从怀里掏出一封还在滴蜡的文书,双手高举过头顶。
“总督府刚才传来急报,靖南王世子得知王爷亲临,已将老王爷的疯癫罪证公之于众,并自愿献上温髓引的真正配方,只求王爷网开一面,留个全尸。”
苏清漪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。
这个时候弃车保帅?
这南疆的水,比她想象的还要浑。
“配方?”她漫不经心的擦了擦手术刀上的血迹,“拿过来,正好我也想看看,这所谓的神药里,到底还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