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柄末端,百草堂制的徽记陡然亮起。
“你以为我在救先帝?”她的声音清冷,“我是在超度他!”
刀尖猛的一挑,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体,被从连接处硬生生剥离出来。
那是被蛊母禁锢了数十年的先帝残魂!
苏清漪身形未落,反手便将那枚带着刺骨寒意的黑晶,猛的按向夜玄凌心口那道旧疤!
“以王血为引,以界碑为炉,今日……我们替先帝斩亲!”
“啊——”
夜承渊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,七窍之中同时喷出黑色的血浆。
他与蛊母相连的命脉,在这一刻被斩断。
半空中,失去核心能量的蛊母发出一声哀鸣,庞大的身躯寸寸碎裂,化作黑灰飘散。
夜承渊重重摔倒在地,全身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、腐化。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枯爪般的手抓向苏清漪的脚踝。
“药神……你终究……是夜家的药……”
苏清漪低头,金色的药瞳清晰映出他后颈皮肤下,缓缓浮现的一个烙印——癸未守。
这个烙印,与皇陵枯骨以及那个黑衣首领身上的印记一模一样。
“错了。”苏清漪轻声说,声音平淡,“我是写你们结局的人。”
她抬起头,望向西南。
视线似乎越过重重阻碍,落在了南疆王帐的最深处。
那里,三千块刻着药名的木牌正悬空盘旋,散发出冲天金光,光芒所指,正是一卷摊开的空白圣旨。
此刻,朱砂为墨,正在那空白的圣旨上,缓缓写下第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