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枚拇指大小的物件从眼窝里滚了出来,顺着大腿骨滑落,在寂静的墓室里弹了两下,停在谢影脚边。
是一枚玉蝉。
成色极润的羊脂白玉,雕工精湛,蝉翼薄如蝉翼。
谢影弯腰捡起,只看了一眼,整个人就僵住了。
他猛地回头,目光死死钉在夜玄凌腰间那块同款玉佩上。
同工,同料,甚至连蝉翼上那个为了掩盖玉瑕特意雕刻的云纹都一模一样。
“王爷。”谢影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他横跨一步,第一次没有站在夜玄凌身后,而是挡在了他和那具枯骨之间,“这是先帝贴身之物,从不离身。为何……为何会有一枚一模一样的,在您身上?”
气氛瞬间凝固。
夜玄凌没说话,那团冰蓝色的光焰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金发男子只是静静看着那具枯骨,像是在看一个拙劣的玩笑。
苏清漪没有理会这边的紧张场面。
她的注意力被地板吸引了。
在她那双特殊的药瞳里,这厚重的金砖地板根本不存在。
视线穿透地砖,直达下方三丈处。
那里有一个密室。
密室里有人。
一个极其瘦小的人影,正对着一个早已腐烂的人偶施针。
他的动作极快,每一针下去,都不在传统的穴位上,而是扎在神经丛密集的节点。
这手法……
苏清漪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。
这根本不是大靖的中医针法。
这是神经阻断术的变种,用来切断宿主对疼痛的感知,以此最大程度激发蛊虫的活性。
这不关键。
关键是,这种用现代西医解剖学原理来控蛊的设定,是她上辈子在一本废弃的草稿大纲里写过的桥段!
因为觉得太扯淡,逻辑不通,她当年写了一半就删了。
“他在用针阻断痛觉神经……”苏清漪喃喃自语,“这手法,他在模仿我的废稿?”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守在墓室角落的三名黑衣禁卫突然动了。
这三人也是先帝留下的守陵人,平日里如同雕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