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!
每一次跳动,都让她疼的浑身一颤。
更邪门的是,她手臂上刚显现出的百字烙印,竟将几缕飘来的火星直接吸了进去,连个泡都没起。
这火……能吃?
这个念头让沈昭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沈昭容顾不上体面,猛的一咬牙,撕下一块衣襟,在手腕的伤口上一抹,然后踉跄着扑到滚烫的宫门上,用沾满鲜血的布,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药字。
血字刚成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吞噬宫门的白色火焰,竟齐刷刷的向后退开三尺,绕着那个血字燃烧。
吴婆子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将手里阴森的骨灯往沈昭容的小腹上一照。
惨白的灯光下,衣料似乎变的透明,灯焰里映出一个蜷缩的胎儿轮廓,正紧紧攥着一根金线。
金线的另一头,穿过宫墙,竟连向凤台那块新立的无名石碑。
夜玄凌不再犹豫。
他扯下玄色大氅裹住自己,一头扎进了白色火海。
火焰及身,没有灼烧的痛感,反而传来刺骨的阴寒,几乎要将人的魂魄冻僵。
夜玄凌强忍着不适,将半枚玉珏紧紧贴着地面,一步步走向火场深处。
玉珏的感应指引着他。
终于,他在烧成框架的御榻前停下。
夜玄凌猛的一脚踹开地砖,下面没有暗格,只有一卷烧的焦黄的帛书。
天子承命书。
他捡起帛书展开,上面的字迹是血写的,每个字里都用更细的笔触嵌着静养散的符文。
一股恶臭扑面而来。
“原来奉天承运,”夜玄凌看着那些字,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,“是拿药童的骨灰写的。”
宫墙外,苏清漪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她腹中的药脉,正与沈昭容的胎动同频共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