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手,有些茫然的伸向石碑。
指尖冰凉,触感坚硬。
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碑面的瞬间,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名忽然退去,一行崭新的小字在她的指下缓缓浮现:
无名者,承万命。
与此同时,吴婆子和那三百药童虚影手中的骨灯,灯焰齐齐暴涨三尺。惨白的光芒交织成一片巨大的光幕,笼罩了整个凤台。
光幕之上,出现了一幅幅流动的画面。
田埂上,军营里,深宫内院,无数百姓、士兵、宫人,正对着手中那块小小的百草堂药牌虔诚跪拜。
他们身上的病痛与伤口,在药牌散发的微光中缓缓愈合。
信仰是最好的药引。
夜玄凌凝视着她那双空茫的眼睛,袖中的《玄枢》再一次无风自动,哗啦啦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空白的纸页上,一行墨迹自行生出:药不问名,只问心。
“你忘了自己是谁,”他声音低沉,“可你的药,认得这天下人。”
话音刚落,夜玄凌按在石碑基座裂缝里的那枚玉珏猛地一震。
玉珏上“玄凌·守药”四个字,竟缓缓渗出一缕缕金色的血液,沿着石碑的纹路向上蔓延,与那满碑的姓名血脉交融。
“守!”
谢影一声暴喝,将手中玄铁重锤狠狠顿在地上。
青砖不堪重负的寸寸龟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