胎动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沈昭容就浑身一僵,手腕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她猛的低头,只见皮肤下,一根根头发丝粗细的金线正在乱窜,好像要钻出来一样。
这是静养散的余毒!正被满地的药气强行逼出体外!
沈昭容也顾不上仪态了,一把撕开自己的袖子。
白皙的手臂上,有一块巴掌大的青黛色印记。
印记中间,是一个清晰的“百”字。
“我……”
她瞪大了眼睛,指尖颤抖的抚上那个字,两行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我也是……药锁?”
夜玄凌没理会她。
他弯下腰,用两根手指捻起一撮青黛雪膏烧完的灰,小心的放进那半块玉佩的凹槽里。
玉佩微微一震,原本温润的玉面变得像镜子一样,映出一行行细密的前朝秘文。
那文字像是活了一样,在他眼中流转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夜玄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他抬起头,目光穿透风雪,直直看向苏清漪。
“皇室用静养散控制药商大族,是为了抽取他们血脉中的药脉共鸣之力,用来修补衰败的龙气。”
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先帝赐给你母亲静养散的那天,百草堂从那天起,就成了一座药冢。”
药冢……
苏清漪闭上眼,没去听外面的动静。
她全部心神都沉入体内,感受那股陌生的力量。
腹中那化作“药即诏”三个大字的东西,此刻像一口大钟,和石碑、和凤台地下的药脉、甚至和整个京城的脉搏,以同样的频率跳动着。
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