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白茫茫一片。
不,这个问题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名字。
那片记忆的废墟上,只有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,死死钉在原地,纹丝不动:苏清漪。
这就够了。只要名字还在,老娘就还在。
就在这个念头成型的瞬间,腹中那口“古钟”的跳动骤然加快,一股磅礴的力量从药脉深处涌出,托着她的身体缓缓上浮。
鼎外的世界,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。
夜玄凌踏前一步,玄色大氅的下摆卷起一缕金色液焰,布料却丝毫不损。
他死死盯着那双从金液中重新浮现的眼睛,那里面空空荡荡,没有了算计,没有了警惕,只剩一片纯粹的茫然。
“你忘了她,可天下记得。”夜玄凌的声音很低,沙哑的厉害。
话音未落,他袖中的《玄枢》自动滑出,无风自翻。
书页哗啦啦的响,最终停在一张空白页上。
一行行娟秀却力透纸背的字迹,凭空浮现。
那是百草堂尘封百年的药方名录,而每一页药方的末尾,都用鲜红的朱砂,清晰标注着一行小字——温髓引改良法。
笔迹,是苏清漪的。
夜玄凌的目光落在石碑基座上,再无半分犹豫。
他将那枚兵符玉珏,狠狠按进了石碑的裂缝。
“嗡——”
玉石入碑,如钥匙入锁。
玉心那四个深刻的篆字“玄凌·守药”与碑体内的纹路完美嵌合。
整座凤台,连带着地下的龙脉,都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嗡鸣。
另一边,柳嬷嬷的身体早已化作滋养青苔的沃土,只剩一缕残魂在血泊中挣扎。
她伸出虚幻的手指,似乎想去触碰鼎壁上姐姐的虚影。
可就在这时,鼎身那份焦山名录的末尾,“苏清漪”三个字金光暴涨。
那光芒温和却不容抗拒,轻轻将她的魂魄推离了凤台,推向来时的焦山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