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抹红色比血还艳,散发着一股铁锈混合朽木的腥气,让人作呕。
沈昭容的指甲缝里,塞满了陈年血垢一样的东西。
苏清漪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是蛊。
一种比哑藤灰还要阴毒的南疆秘蛊,寒髓蛊。
就在这时,一直杵在角落里的谢影突然动了。
谢影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动作快得惊人,手里的铁锤甚至带出了破风的呼啸声。
谢影没管沈昭容,径直冲向了苏清漪身前的青灰色石椁。
“铛!”
第一锤,砸在石椁左上角。
沉闷的巨响震得人心口发麻。
青石砖应声而裂,飞溅出的却是一大片湿漉漉的青苔。
那青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,瞬间就开出了一朵米粒大小的金色小花。
花开得极快,花蕊正对着苏清漪微微隆起的小腹,吐出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丝。
“铛!铛!铛!”
又是三声连响,谢影的锤子精准的砸遍了石椁的另外三个角。
每一次锤落,都有一片青苔破土而出,绽放出一模一样的金色小花。
四朵小花,四缕金丝。
光丝在空中飞速交织,眨眼间就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色光网,将整座石椁连同苏清漪都笼罩了进去。
一股温润的气息包裹住她,小腹那阵擂鼓般的胎动,竟然平缓下来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那个一直捧着陶瓮的吴婆子突然迈开干瘦的双腿,用一种不符合她年纪的速度,几步冲到了石椁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