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巨响压过了所有人的惊呼。
那正是她之前滴血时,血液渗入的地方。
坚硬的凤台阶石,被她这一锤砸得石屑四溅,当场崩开一个大口子。
飞溅的碎石划破了她的手背,鲜血瞬间涌出,染红了十指。
她却像感觉不到疼,直接把手伸进那堆冒着烟的碎石里,发狠的往里抠挖。
指甲崩裂,血肉模糊,她终于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方形轮廓。
那是一方还没完工的青灰色石椁,被她硬生生从台阶里拽了出来。
石椁表面粗糙,却天然浮现出两个扭曲的金篆古字。
——癸未。
这两个字,与之前小满那只化为晶石的手掌上烙印的字,是同一种东西。
苏清漪来不及多想,猛的一咬舌尖。
“噗——”
一股血雾带着她独有的药香,被她精准的喷向不远处阿沅抱在怀里的那面铜镜。
阿沅怀中的铜镜嗡嗡作响,像是被这口血激活了。
镜面瞬间变得滚烫,竟自己从阿沅怀里挣脱,打着旋飞了过来。
镜背朝上,镜面朝下,稳稳悬停在石椁上方。
苏清漪喷出的血珠在光滑的镜背上滚动,没有滴落,反而聚在一起,自行排列,竟凝成了《温髓篇》开篇那句艰涩的古语。
“起!”
苏清漪喉间发出一声低喝。
柳嬷嬷手中那张狂舞的伪诏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,猛的调转方向,化作一道红光,直冲着石椁与铜镜之间的缝隙投去。
“不!”
柳嬷嬷发出一声尖叫,可一切都晚了。
红光没入的瞬间,铜镜轰然落下,严丝合缝的盖在了石椁之上。
“吟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