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调子……竟与苏家“百草堂”代代相传的《百草心诀》总纲,严丝合缝!
柳嬷嬷的瞳孔骤然收缩,她猛地一抽手腕。
“啪!”
七道朱砂丝线应声绷断!
那七粒哑藤籽掉在地上,碎成了粉末。
断掉的丝线却像七条活过来的小蛇,闪电般缠上了柳嬷嬷的脖颈,死死勒紧!
一道青紫色的勒痕,迅速在她干瘪的皮肤上显现。
那痕迹的走向,蜿蜒盘曲,赫然是苏清漪额上那个商贾烙印“百”字,在玉门关外初现金纹时的模样!
“呃……”柳嬷嬷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,踉跄着向后退去。
她一头撞在了一个人身上。
新封的沈昭容。
沈昭容一直默不作声地站在人群后,此刻被撞得一个趔趄,手中那个精致的苏绣香囊脱手飞出,摔在了金砖地面上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香囊裂开,里面包裹着的几枚蛊卵也随之破碎。
淡青色的粘稠汁液流淌出来,没有散开,反而在金砖上自行蜿蜒,勾勒出几个细如蚊足的小篆。
“癸未冬,药奴营,苏清漪乳名——阿沅。”
一直低眉顺眼,跟在队伍末尾的那个洒扫婢女阿沅,膝盖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她伸出那双因常年刮取宫墙苔藓而布满薄茧的手,颤抖着,想要去拾地上的香囊残片,指尖轻轻触碰到那行青色的字迹。
一滴泪,砸在了金砖上,悄无声息。
苏清漪的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阿沅身上,心头猛地一震。
她瞬间明白了。
阿沅每日刮取的宫墙苔痕,是一种能析出《温髓篇》药符的特殊菌种。
自己被剥离的那些关于童年的记忆,并没有消失。
它们被这个人,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,一点一点地,从冰冷的宫墙上刮下来,重新“种”回了这个人间。
柳嬷嬷终于挣脱了脖子上的丝线,大口喘着粗气,脖子上的勒痕让她看起来像个刚受过刑的囚犯。
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字,又看了一眼跪着的阿沅,最后目光死死钉回苏清漪脸上。搜!给本宫掀了她的灶膛!
一计不成,她立刻指向对方,嘶哑的嗓子吼道:“妖妃!一定是你还在膳房藏了后手!来人,给我去掀了她的灶膛!”